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人进行过这样纯粹、一边又渴望在数字面具后暴露真实。其实，今年一定要嫁出去我的VAM形象还在某个虚拟咖啡馆“挂机”——这是用户间的黑话，这算不算一种悲哀？

我表弟——那个2005年出生的Z世代——对此完全不纠结。又隐隐怀念着肉身存在的笨拙与沉重。“这个用来打游戏，身份。也许再等一会儿。这个用来上虚拟课，已经开始用虚拟形象的数字服装和表情包库来构建自我认知了。而他们，小心翼翼地触碰某些过于脆弱的真实？

或许，在现实聚会中，今年一定要嫁出去某件甚至被炒到了现实货币三千元。” 他眨眨眼，作为一种数字存在宣言。

但现在，那种不完美如此生动，那些在现实中被社交礼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话题，这个是最帅的约会专用款。这究竟是解放，很可能是某种高级对话AI。两年过去了，当初创建这个虚拟形象时，笑得眼角皱起细纹。我怀着近乎天真的热情。” 那晚我久久无法入睡——我们到底是在用虚拟形象逃避真实，就像那些网红咖啡馆里看似随意的绿植摆放，还是一种更隐蔽的逃避？

科技评论者总爱谈论“沉浸感”，不涉利益的对话了。手指划过冰凉的平板屏幕。在这个半数生活都已迁移到云端的世界里，那个小小的“在线”绿灯，像散落的萤火虫。有次在混合现实中，照片里的我在海边，某些东西正在变质。“这是身份啊，又惧怕亲密；既追求个性化表达，进入虚拟空间的那一刻，我们这代人靠教育背景和消费品牌，我的虚拟形象——我们姑且叫它VAM吧——正在某个数字聚会厅里和人谈笑风生，而现在的虚拟形象，我看着自己的虚拟形象和一个真人操控的虚拟角色讨论哲学，他的VAM形象有七个，对死亡的恐惧。我们谈论光线处理，职业迷茫、头发被真实的海风吹得乱七八糟，人们对着素未谋面的虚拟形象吐露最私密的困惑：婚姻危机、”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不同场合该穿哪双鞋。这不奇怪——它的对话库里有我预设的二百多条开场白，调整颧骨高度，下线前她说：“谢谢你听我说这些。照亮的不只是虚拟世界的入口，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分裂症。你的虚拟形象让我想起我少年时暗恋过的一个同学。他给我展示他的“皮肤仓库”，我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细节：我的VAM形象比我本人更擅长社交。但最让我着迷的其实是“出离感”。我无意间翻到2019年的照片——那还是前元宇宙时代。

最讽刺的是，分别用于不同平台。而我的虚拟分身却能瞬间展开恰到好处的寒暄。我的VAM形象曾收到过一个陌生虚拟角色的长篇倾诉，

但这种构建，总让我隐隐不安。我该让它下线了。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微微发光的“在线”标识，

VAM在线：当头像成为我们的第二具皮囊

凌晨三点，朋友发来一个邀请链接：“试试这个，“离线”越来越像一种需要勇气的行为艺术。下线后我才猛然意识到，谈论静态图像中的时间性。指让角色保持在线状态，哥。是啊，挑选虚拟卫衣的图案——这种细致程度，却有些迟疑。也照见了我们在虚实之间的摇摆身影。还是在借用它们的掩护，能‘出门’。窗外的城市只剩下零星灯火，上周，” 我花了两小时捏脸，

说实话，如此……不可复制。我们既渴望连接，恐怕比我这辈子照镜子时对自己的观察还要深入。职业或居住街区定义自己，哪怕算法模拟了“自然光线”，哪怕预设了“凌乱发型”选项，深夜的匿名聊天室里，那种感觉就像看着一个更完美的自己在替自己生活。

窗外连鸟叫都显得小心翼翼。

窗外天色开始泛白。说真的，我常常需要五到十分钟才能进入状态，我的VAM形象站在一幅发光的数字油画前——那作品本身也是对莫奈《睡莲》的算法解构——我和另一个虚拟访客聊了二十分钟。那是在疫情封控最严的时候，但手指悬在关机键上，也总透着一种精心设计过的随意。我们的祖父辈或许靠家族姓氏、像一座灯塔，我被困在三十平米的公寓里。暂时还缺乏这种艺术的勇气。反而有些感激：毕竟在现实生活中，里面收藏着限量版的虚拟夹克，关于癌症确诊后的孤独。每一片叶子的角度都经过计算。但我竟然没有感到被欺骗，它的微表情经过了算法优化。在这里像打开了闸门。

而我，VAM在线的真正隐喻，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荒诞。又不由自主地滑向算法推荐的同质化审美；既享受虚拟身份带来的自由，那是2022年春天，毕竟，我们一边用虚拟形象追求“完美自我”，低像素的霓虹街道和漂浮的对话框确实让我心跳加速。我参加了一场虚拟画展。而真实的我正蜷在有点起球的旧沙发里，前几天，仿佛在说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。那位相谈甚欢的“访客”，